秦灵坐在青石上,支着下巴静静看着他,眉眼温柔带笑,眼底满是纵容的暖意。
一旁的余今舟早就看呆了,鼻尖萦绕着从未闻过的极致肉香,眼底亮晶晶的,乖乖立在一旁,安安静静等候,半句催促都不敢有。
片刻后,整只灵狍烤得通体金红油亮,外微焦、里鲜嫩,汁水充盈,香气扑鼻十里。
赵北年抬手拆下一截最嫩的肋肉,温度吹至适宜,递到秦灵面前:“尝尝。”
秦灵笑眯眯的啃了一大口:“好吃!”
赵北年见他吃得开心,也开心起来。
又撕下一块递给余今舟。
“谢谢师尊!”
余今舟连忙双手接过,一脸雀跃欣喜,小心翼翼咬下一口。
滚烫鲜嫩的肉质入口即化,满口油润鲜香,滋味纯粹绵长,顺着喉咙滑入腹内,暖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,比他吃过的任何宗门灵膳、珍奇灵果都要美味数倍。
少年眼睛骤然瞪圆,一边小口咀嚼,一边由衷赞叹:“太好吃了!师尊的手艺也太好了吧!外焦里嫩,鲜香不腻,比宗门御膳还要绝!弟子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炙肉!”
他吃得一脸满足,腮帮子鼓鼓的,干干净净、纯粹赤诚的欢喜,毫无半分伪装。
一口一口吃得津津有味,眉眼弯弯,全然是不谙世事、心思澄澈的少年模样。
赵北年看着他这副单纯乖巧、极易满足的模样,心底悄然轻叹。
他实在没想到余樱婉那样心思狠毒,深于城府的女人,竟能生出这般心性温良,半点城府算计都没有的孩子。
显而易见,从小到大,他被余樱婉护得太好。
世间阴私、人心险恶、算计背叛、宿命寒凉,他半分未沾。
也正因如此,他才活得这般坦荡热烈,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。
只是赵北年心底暗自思忖,像余今舟这样的性子,在这修仙界,又能平安活多久。
秦灵望着余今舟天真的模样,唇角笑意柔和,眼底深处却依旧是淡淡的凉薄,心思却不像赵北年一般想的简单。
余今舟看着仍是少年模样,实则寿数已近四十,只是常年随母闭关修行,少见世事,心性仍旧如同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