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神功没有,呼吸法倒有一门

老白笑了一声。

“别笑。”顾小跑说,“我的腿只是还没学会呼吸。”

他歇到油灯里的火苗不再晃,起身把水碗和油灯换了个位置。

“再来一回。”

“你不躺会儿?”老白问。

“躺下之前,我得知道刚才那回是会了,还是蒙的。”

歇了一阵,顾小跑没再去盯碗和灯。

他闭上眼,先把一缕凉意引到手腕。蓝纹亮起后,他便停下,慢慢将它送回去。

等手腕内侧完全静下来,他才去碰那一点暖意。

红纹一寸寸亮起。

顾小跑的鼻子忽然发痒。他硬是把喷嚏憋了回去,脸都涨红了,那道红纹却没有乱。

等火气也安静落回丹田,他才张大嘴。

“阿嚏!”

油灯的火苗被喷得差点灭掉。

顾小跑睁开眼,先看铜环,又看自己的右手。

右手没有再扇他。

“这回不是蒙的了吧?”

老白哼道:“两回也可能是运气。”

“你夸我一句会怎样?”

“我怕你一高兴,又把水火抱回一起。”

顾小跑坐着时能将水火分开,一站起来取茶杯,蓝纹就和红纹挤到一处,害得他又湿了一只袖子。他索性不坐了,端着那半碗水在屋里慢慢走。

走到第七步,水火又撞。第九步时,铁钉下的白纹和青叶下的青纹各闪了一下。他追着那点亮光转头,脚却踢上垫桌的砖,水全泼到床脚。

顾小跑没捡砖,先把碗放稳。等水火两道细纹重新沉下去,他才一瘸一拐地把桌角垫回原处。黄纹从头到尾连动都没动。

小主,

一连几日,顾小跑都练到暮色爬上桌角,可他仍只能稳稳分清水火两气;金木两气还是时有时无,土气则一点影子都没有。

顾小跑把五样东西一件件收回去。铁钉放回桌腿,砖重新垫到桌角,桌面总算不晃了。

他刚把水碗端起来,手指一麻,半碗水全泼在自己鞋上。

老白笑得很响。

顾小跑低头看着湿鞋:“至少没打自己。”他踢掉两只湿鞋,赤脚踩上床边的干布,坐下来揉发麻的腿。

“这也算进步?”老白问。

顾小跑弯腰去扶桌角的砖,腰间内袋里的薄牌滑出来,正好碰了铜环一下。

老白说:“自己的来路还没弄明白,就敢惦记我的旧东西?”

“我现在至少有名字。”顾小跑把薄牌塞回去,“你连名字都想不起来,比我穷。”

老白安静了一会儿。

顾小跑拿布擦掉铜环上的水。

“这样吧。你帮我把五条乱路理顺,我替你把丢掉的名字和旧破烂,一件件找回来。”

“口气不小。”

“先说好,太贵的我不赔。”

老白笑骂了一句。

“成交。”

房门就在这时被敲响。

火灵儿和秦小满站在门外。

火灵儿看了看顾小跑的湿鞋,又低头看见了垫在桌角的砖。

“你改行算命了?”

“我在修炼。”

“拿砖头修炼?”

“砖头也有上进心。”

火灵儿对那只铜环也有兴趣。

她从顾小跑手腕上取下铜环,自己戴了戴。

铜环内侧亮起一道淡红细纹。

火灵儿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。

“除了火,我什么都感觉不到。”

顾小跑说:“这说明它很准。”

“准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