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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谯子道:有是有的,只不过不好走,除了咱们这些靠山吃饭的,一般人都不知道罢了。

我诚恳道:小哥,可否指点一二。

那谯子一怔,脸上又黑又红,颇为不好意思:公子,莫折杀小人了。

他悄悄拉了我朝南边指了指:瞧见那两口大树么,那两棵树後头有条小路,只因枝叶太过茂盛,平日里不仔细,多半瞧不见。

我从怀中掏出两枚碎银,放在他手上,道了声谢,一路翻身上马,掉了个头,抄小道上山。

行不多久,果见两颗参天合欢,眼下合欢花开,粉丝如缕,嫣然若笑。我将马系在道边,拨开丛丛蔓藤,从两树中间穿了进去,果见隐隐一条曲折小道,蜿蜒依稀,藏在繁花锦木中。我提了口气,胸口隐隐作痛,咬了牙碎步跑了上去,心中暗暗将秦纵两个字翻来覆去念了几遍。

一直数到第三百十七个秦纵时,忽听一人冷冷喝道:到底是谁下的令?

那声音冷傲清冽,听得我心头一怔。悄悄拨开花叶瞧去,只见一雪衣少年,手里一柄长剑指在一人咽喉。那人也不反抗,右臂上血渍未干,又添新迹,细长的眉眼望著他,只是道:老夫人吩咐过,您身上伤未好,不宜太早拿剑。

那少年唰的一剑刺在他左臂,收了剑冷冷道:你回去告诉她,若是他有了什么三长两短,我定然不会就此罢休。

那人吃痛,却不吭声,只是咬牙道:那傅妖精本是邪派中人,他所说的也未必是真,公子身未大好,还是早些回去休息。

那少年转过脸来,不甚厌烦道:滚。

晴光之下,只见他长身玉立,眉目如画,正是三少莫镜龄。

那人不依不饶,只是道:广明邪教余党尚在,此地不宜久留。

那少年慢慢抽出长剑道:不要让我说第二遍。

那人固执道:咱们这么多兄弟赔出性命,不是为了再换一次人质。

那少年杀气大盛,眼看长剑出鞘,便要取他性命,我稍稍後腿一步,脚下啪的一声,踏碎一枚枯枝。

莫镜龄飞身而至,一剑递来,厉声喝道: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