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子这才破涕为笑,他歪了歪头看了看史文恭,鼓了鼓勇气,小声道:“史教师,我奶奶说,曾家的人不是东西,把我们家的粮都抢走了,还把我爹拉去修寨墙,摔断了腿不给治。”
“你以前给他们教武艺,他们是不是也欺负你?”
史文恭的手顿住了。
他蹲下来,跟那小子平齐了,看着那张瘦瘦小小的脸,沉默了几息才开口,嗓子有些干:“没人欺负我,他们给我银子。”
小子撇了撇嘴,那模样看着倒像个小大人:“给银子就是好人吗?我爹说,曾家的人给谁银子,就是要谁替他卖命。”
“你替他们卖命,他们也没把你当自己人吧?”
史文恭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。
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几句话把他堵得哑口无言。
他伸手在小子头上摸了一把,闷声道:“回去跟你奶奶说,粮不够了再来。”
小子点了点头,带着梁山兵卒就朝家走去,跑两步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。
史文恭蹲在那里,看着那小子跑远的背影,半晌没起来。
他忽然想起以前在曾头市的时候,曾弄给他银子,曾涂叫他教师,他走在街上那些老百姓见了他就低头让路。
他那时候觉得那是恭敬。
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都看得明白,那不是恭敬,是怕。
怕曾家,顺带也怕他这个替曾家教武艺的。
他在曾头市这么多年,在老百姓眼里,他跟曾家的人是一路的。
不多时大街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苏定背着个麻袋,和身旁的刘唐有说有笑的,身后还跟着郁保四。
苏定看见了史文恭,愣了一下,接着便走了过来。
“史教师,你也在这?”
史文恭看着他,略带疑惑的问他:“你这是.......”
“燕青和杜兴头领在后山那边发现了曾家的藏银窟,王爷说了,这些都是不义之财,拿出来一些分给百姓们。”
苏定说这话的时候眼角都带着笑意。
“这不,我和刘唐兄弟正挨家发银子呢?”
小主,
身后的郁保四提了提背上的银钱袋子,哗啦啦的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