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喂。

张远摇了摇头。

动不动就想杀人灭口，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军火商该做的事情啊。

蔻蔻看了法尔梅和约拿一眼，两人慢慢把手收了回去。

呵呵。

蔻蔻重新靠回座椅，嘴角重新浮上笑意，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。

看来张先生还真是对我很上心呢。

她没有问张远是怎么知道世界蛇计划的。问了也不会有答案，这一点她很清楚。

我也当然不是来阻止蔻蔻小姐了。

张远摆了摆手。

蔻蔻小姐，我国在2016年就发射了墨子号。量子加密在技术上完全可行，而通用量子计算机靠算法暴力破解，只对传统加密方式有效。

他看着蔻蔻。

世界蛇计划对我国来讲，是极大的利好。想象一下，在一个完全透明的互联网社会里，只有我国一家掌握着黑暗中行动的优势。多么美好。

蔻蔻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她确实吃了时代的亏。当初设想这个计划的时候，她没有料到会有哪个国家在量子计算机成熟之前，抢先把量子加密的实用化做出来。她沉默了片刻，重新开口。

不过，量子加密只对传输过程有效。

她的语气恢复了平稳。

想来贵国，也不可能将所有联网设备全部加密吧。

嗯，这倒是。

张远点了点头，没有否认。

但我国在量子计算机领域本身也占有一定优势。实在不行，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完全物理断网的独立基地继续研发。毕竟我们可以为一项技术持续投入，不计短期回报。

况且，世界蛇计划本身也不会成功，不是吗？

车厢里安静了片刻。

蔻蔻小姐，你应该很清楚。

张远的语气变得平缓而直接，像是在陈述一道已经演算过无数遍的题。

通过量子计算机建立起来的算力霸权，并不能解决战争问题。哪怕你能把所有提出发动战争的人全部杀掉，也无济于事。

战争是一台庞大的机器，它需要组织，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，需要一个或数个利益集团在背后支撑。

个体不过是其中一颗微小的齿轮和螺丝钉，拔掉一颗，机器照转。

他看着蔻蔻的眼睛。

退一万步讲，哪怕武力冲突真的被你压制住了。

从冷兵器时代到一战，人类的战争从来不曾真正停息过。

在现在这个超限战的时代，蔻蔻小姐难道还打算让全球进入计划经济，来限制经济战和舆论战吗？

蔻蔻沉默着，没有立刻开口。

她听懂了。张远这番话，是商人谈判时压价用的。先把对方的筹码一一拆解，证明你手里的牌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值钱，然后再开出自己的价格。

她很清楚这套路，但同样清楚的是，她现在已经失去了还价的资格。

那么张先生远道而来，总不会只是为了撤销一个少女的梦想吧。

当然不是。

张远说。

不得不说，尖端技术的发展确实带有几分个人主义的色彩。蔻蔻小姐手下的人，能在短短几年内让我们得以窥见通用量子计算机的未来。这一点，十分难能可贵。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我们可以为蔻蔻小姐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。同样的，在先进晶体制成和量产技术上，我们也愿意与蔻蔻小姐合作共享。

蔻蔻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。

这听起来，倒像是你们在无私地帮助我了。

她缓缓说道。

为什么？

眼前这个男人，不像是贪恋钱财的人，更不像是会被美色左右的人。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
为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，筹够足够多的筹码。

张远说完，没有再多解释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