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在上面的火疤客被浇得满头满脸,右腿慢了一步。张浩然剩余白花穿过白汽,两片压手,两片割篓。火疤客肩上的药篓带断开,百余株月露草倾向断崖。
魏淮这才从另一边现身。
两只铁轮一左一右,分别勾住药篓。他不救同伴,只救草。篓子在半空被铜丝拖走,火疤客却让火灵儿的钱箱撞中胸口,跌坐在崖边。
火灵儿伸手:“我的箱子。”
那人下意识抱紧。
“你再抱一下试试。”
他看了眼她鞋边的火,立刻把箱子递回来。
顾小跑在下方看见魏淮后退的方向。他将铁木棍从石缝拔出,棍尖一转,撞向卡住的铜轮。轮身飞出石缝,顺着原路打上崖顶。
魏淮低头避轮,手中两根铜丝交缠了一瞬。
其中一只药篓掉了。
张浩然的花托住篓底,秦小满水带沿崖壁卷来,合力把它拖进沟中。魏淮只带走另一篓,身影很快消失。
火疤客还坐在上面。
张浩然举剑指他:“自己下来,还是我削断石头?”
火疤客望望身后的空路,又看看下方已经被绑好的两名同伴。他骂了魏淮一声,抓着断藤滑下来。
三名俘虏走在最前,队伍沿冷溪往双泉去。
越向前,水雾越浓。左边石孔不断涌出热气,右边溪水却冷得咬骨。冷热在窄沟里撞到一起,崖壁全是湿滑水珠。张浩然的左膝走过一段便僵一次,秦小满要给他缠热布,他坚持再走半里。
“半里后若还是这样,我自己停。”他说。
“你若不停?”
“你扎。”
秦小满将银针放回袖口:“记住。”
顾小跑走得也不好看。右脚只能踩外侧,身体一歪,腰后的空竹篓就碰石壁。火灵儿本想笑,自己钱箱撞上去,发出比竹篓更响的一声。
两个人同时扶住各自的东西。
谁也没开口。
走出冷雾时,眼前忽然亮起大片银光。
真正的月露草沿浅滩生长,高低不一,有的被水冲弯,有的藏在石后。叶心露珠尚未散,一眼望去足有上百株。
小主,
三名俘虏停下脚。
“魏淮没采这里?”火灵儿问。
火疤客冷着脸:“这里有东西守。”
溪岸泥地上印着半尺深的蹄痕。月露草间还散着两根黑色硬刺,刺尖带血。
张浩然提剑走在前面,众人没有一拥而上。秦小满先替顾小跑重新包脚,火灵儿守着三名俘虏,张浩然与顾小跑分两侧采草。每拔一株,根上湿土都原样包住。
日头落到崖口时,三只竹篓终于装满。
一百六十八株。
完整的够交三份任务,还多十八株。顾小跑把多出的单独装进许青禾那只绿绳篓,准备带回谷口。
他们在浅滩上方寻到一处干洞。张浩然说只歇到月上中天,火灵儿却先盯住洞口那串巨大蹄印。
“守草的东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