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然就在眼前。
两片花直拍右腕,另外两片横切左拳。顾小跑把伤臂贴回胸前,左拳也没有硬穿花阵。他向下矮身,一头撞进张浩然怀里。
“又贴脸?”张浩然屈膝顶来。
“省路。”
顾小跑腹部挨了一膝,仍抱住他腰间花囊。张浩然掌心落向后颈,花刃也从两侧合拢。
火光忽然在他左边亮起。
火灵儿没有冲来救顾小跑。她烧的是林南圆盾后的湿带。盾带一缩,林南不得不松手换握,顾小雨便从歪倒的盾下滚了出去。
右边也响起剑鸣。
冷月的霜剑没有替顾小跑挡花。她一剑压住许峦石枪,把想回援张浩然的人留在原处。
孟秋白抱着裂剑横在林南回援的右路。秦小满的水带则挡在林北与顾小雨之间,只护住那道已经见血的膝伤。
没有一个人再挤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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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跑只能自己接张浩然这一掌。
他松开花囊,左臂护住后颈。掌劲把他拍得向前跪倒,七片白花当即从上方压下。
张浩然以为他会退。
顾小跑却贴着石面扫腿。
张浩然跃起,花阵随之升高。顾小跑从他脚下滚过,右腕不撑地,肩背撞得生疼。一片贴地白花却钩住他的右袖,身体滚开,右臂迟了半拍,肩筋当场反拧出一阵锐痛。起身那刻,林北的定盾又从侧面压来。
砰!
顾小跑左肩撞盾。
胸口五股气猛地一晃。他没有把余下几股一起挤出去,只让眼下能走通的土气沿腰背走完这一小段。
盾仍在推。
土气回到丹田,水气才从左掌贴上盾面。湿意让铁边滑开半寸,他从那半寸里侧身钻出。
余下的气守在各自旧路上,没有因为这一场重撞散开。
最后那缕水气落回去时,丹田里传来极轻的一震。
没有灵光,也没有谁停手看他。
三个月里每天只走一圈的积累,被这一撞压进丹田。像一只用了许久的旧碗,终于又深了一寸。
炼气五层。
顾小跑只多站稳了一口气。
张浩然的七片花已经追来。他抬起左臂,花背连撞三下,手肘当场发麻。第四片从耳边削过,第五片却被一面倒下的圆盾挡住。
顾小雨没有来救他。
她刚用短刀割断盾带,自己正和林南争那面失手的圆盾。盾身被两人同时一推,沿湿石横滑出去,恰好撞散张浩然两片花。
秦小满的水带也在此时从地面抽过。
风卷走顾小跑脚边一块松石。他踩下去没有打滑,便借这一脚冲进剩余花影。
左拳终于落到张浩然肩前。
张浩然偏头避拳,一片花从顾小跑背后拍来。
冷月的剑风先擦过花边。
她仍在三丈外对付许峦,只把被石枪撞偏的一道霜光送到了这里。花刃偏了半寸,顾小跑后背仍挨了一下,拳头却没有停。
砰!
张浩然退到台边。
他脚跟尚未越线,林北已经拔盾来护。顾小雨左手一翻,最后一面阵旗贴地扣住盾底。林北挥盾割断青线,却迟了半息。
顾小跑的左拳已经压上张浩然肩头。他没有借第二股气,只把全身余力送进这一步。张浩然后脚再退,鞋跟越过白线,踩空落下台沿。
林北收住定盾,先把张浩然从台沿拉稳。林南也放下圆盾,许峦的石枪最后离开冷月剑锋。三个人对视一眼,同时抬手认输。
黄执事竹尺敲响石桌。
“同行队胜。”
台上安静一息,随即炸开欢呼。
顾小跑先坐下了。
左肋、左肩和后背一起疼,右腕也肿着。方才反拧的右臂一抬便牵到肩筋,他刚想说自己没事,秦小满已经蹲到面前。
“哪里?”
“都疼。胸口不麻,丹田多了一层。”
秦小满扣住他腕脉,查了三遍才松手。